凌晨四点，马德里郊外的别墅区静得能听见露水滴落的声音。莫德里奇家厨房的灯却亮着——不是主厨在准备早餐，是他本人，穿着旧运动裤和褪色训练衫，正从冰箱里拿出一罐蛋白粉。冰块哗啦一声掉进搅拌杯，动作熟练得像过去二十年每天重复过无数次。
那台双开门冰箱空得有点惊人。没有奶酪，没有火腿，没有西班牙人家里常备的橄榄油瓶，连瓶矿泉水都找不到。只有几排整齐码放的蛋白粉罐子，标签上印着克罗地亚语，还有冷冻室里堆成小山的冰块——不是用来调酒的，是用来赛后敷膝盖的。
邻居曾开玩笑说，他家冰箱像个理疗室的储物柜。莫德里奇听了只是笑笑，顺手把空杯子放进洗碗机。他刚结束一场高强度恢复训练，小腿肌肉还微微发烫，但眼神清亮，像没熬过夜似的。普通人这个点大概还在梦里翻身，而他已经完成了晨间拉伸、核心激活和一杯40克乳清蛋白的摄入。
有人算过，他职业生涯喝掉的蛋白粉能装满一辆小货车。但这老头儿对饮食的执念远不止于此——午餐永远是鸡胸肉配藜麦，晚餐可能换成鱼，但碳水比例精确到克。有次记者问他：“38岁还能跑满全场，秘诀是什么？”他耸耸肩：“不吃金年会不该吃的东西，就这么简单。”
可“简单”两个字背后，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克制。队友聚餐他偶尔出席，但只点烤蔬菜和白水煮蛋；度假时别人在沙滩上喝桑格利亚，他在酒店健身房做离心深蹲。就连孩子生日蛋糕，他都提前让厨师用代糖和杏仁粉重做一份——不是为了自己，是怕破例一次，就会松动那根绷了半辈子的弦。
冰箱门关上的瞬间，冷气散尽，厨房又暗了下来。没人知道他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去车库练颠球，或者对着战术板复盘上一场比赛的第73分钟。但可以确定的是，明天这个时候，那罐蛋白粉会少一点，冰块会少几块，而他的身体，依然在以38岁的年纪，骗过时间。